王秀蘭
春姑娘揉著惺忪的眼睛,望著深情的文人墨客,燦爛地笑了。這一笑,笑醒了抽芽的萬木、綴蕊的百花,也笑出一場名人筆下的春日盛宴。
朱自清的春,是盼出來的。他在《春》中寫道:“盼望著,盼望著,東風(fēng)來了,春天的腳步近了。一切都像剛睡醒的樣子,欣欣然張開了眼?!边@般鮮活的描繪,讓我們真切感受到春的氣息,仿佛看見春回大地、萬物復(fù)蘇的盛景,感受到春天蓬勃的生機與盎然的活力。不只朱自清在盼春,冰心亦在期盼中把春天輕輕喚醒。她在《我們把春天吵醒了》中寫道:“季候上的春天,像一個困倦的孩子,在冬天溫暖輕軟的絨被下,安穩(wěn)地合目睡眠。但是,向大自然索取財富、分秒必爭的中國人民,是不肯讓它多睡懶覺的!六億五千萬人商量好了,用各種洪大的聲音和震天撼地的動作來把它吵醒。”在冰心筆下,春天不僅僅是一個季節(jié),更是希望、生機與活力的象征,激勵著我們積極面對生活,懷揣對未來的期許和篤定,迎接每一個嶄新的明天、每一場全新的挑戰(zhàn)。
馮驥才的春,是聞出來的。他在《春天最先是聞到的》中寫道:“春天一旦跨到地平線這邊來,大地便換了一番風(fēng)景,明朗又朦朧。它日日夜夜散發(fā)著一種氣息,就像青年人身體散發(fā)出的氣息。清新的,充沛的,誘惑而撩人的,這是生命本身的氣息。”作者以獨特的視覺、敏銳的嗅覺描摹春日氣息,如同邀我們共品一壺色香味俱佳的春之醇釀,讓我們深刻感受春天的美好和勃勃生機。
詩人筆下的春,是問出來的。柳宗元在《零陵早春》中尋問春光:“問春從此去,幾日到秦原。憑寄還鄉(xiāng)夢,殷勤入故園。”詩人借問春寄寓濃濃鄉(xiāng)思,殷切期盼春風(fēng)載著歸夢,重回故園。宋代楊萬里則在《問春二首(其一)》里嗔怪春天:“元日春回不道遲,忽忽未遣萬花知。道山堂下紅梅樹,速借晴光染一枝?!彼勾禾鞖w來不算遲,卻未曾告知百花綻放的消息。寄愿晴日暖陽染紅道山堂下紅梅一枝,喚醒滿園繁花。詩句雖短,卻表達(dá)出詩人對春天熱切的期盼和追尋。春天,便在這聲聲問詢中款款而至,催得百花齊放、春色滿園。
春在更多文人筆下,是賞出來的?!凹t的像火,粉的像霞,白的像雪?;ɡ飵е鹞叮]了眼,樹上仿佛已經(jīng)滿是桃兒、杏兒、梨兒。”朱自清這般描摹春日繁花。“春姑娘曬得都瞇縫起眼睛來了。那嫩綠的新葉,像她的卷發(fā),那田野上的薄霧輕煙,像她的衣衫。隨著她春意的步伐,那青青的小草,破土而出,簡直要頂著腳鉆出來啦?!痹椩凇堕L安柳色》中如此感嘆。巴金則告訴我們:“每個人都有春天。無論是你,或者是我,每個人在春天里都可以有歡笑,有愛情,有陶醉。”
今春又至,爛漫多姿。讓我們跟著名人讀春,醉倒在書香溫潤的春風(fēng)里,醉倒在祖國山高水長、花團錦簇、國富民強的盛世春光里。